悲情 城市

上月,「發哥」周潤發以「濕地保育大使」身分出席濕地 公園一項活動時,罕有地以「跨界別」身分,發言批評政 府對濕地公園雀鳥的關注,猶勝於一街之隔的天水圍居 民。顯示天水圍屢次發生的倫常慘劇,已觸動了社會各界 的關注。 一般評論、分析指,天水圍的低學歷、低收入及新移民家 庭集中;貧窮、失業、老夫少妻、單親家庭、家庭暴力、 精神病患、長期疾病和邊緣少年等問題嚴重,但社區設施 卻嚴重不足;指天水圍今天的困局是政府在城市規劃和配 套方面嚴重失衡所引致,勞福局的張建宗局長也表示政府 對此責無旁貸。但是否更多的人力、物力、財力去加強社 區設施,把這些新來港、單親、貧窮、暴力家庭和病患者 「均衡」分散到各個社區,問題便可解決、可隱沒呢?多 少個社工照顧多少個家庭才算是夠呢?到底問題的根源又 在哪裡呢? 其實天水圍的社區問題由來已久,這類社區問題亦非單單 天水圍獨有。天水圍之所以被標籤為「悲情城市」,只因 今天香港社會的兩極化發展,將剛剛「輪」到天水圍發生 的問題更為凸顯了出來而已。回想當年,類似的問題不是 同樣出現過在石硤尾、觀塘、雞寮、慈雲山、黃大仙、葵 涌新區、大窩口、屯門大興等地方嗎?當然,我同意今天 的社會相對以前是複雜了,不少社會問題亦深化了;但我 亦看到今天的人的免「逆」力和人生價值觀的質量也同樣 地降低了。我以為這個才是問題的癥結,一天不解決,悲 的絕不單只天水圍、大圍或馬頭圍,而是一定會擴散到你 我的周圍。 環顧今天香港的社會氣氛、風氣,大部分人都已經將快樂 與金錢、慾望和物質掛鉤。本來,追求更「好」的生活是 無可厚非,只是「好」的定義早已流於功利化、物慾化。 讀書拿「好」成績並不是以德智體群和禮義廉恥來衝量; 工作是否「好」要視乎繳薪俸稅的多寡;嫁個「好」老公 在乎他有否「本事」;娶個「好」老婆是希望她夠年青貌 美(不然天水圍那來這麼多老夫少妻)……現代社會這些 例子太多,不能盡錄。但在這種經濟物質主導的社會,經 濟愈好,只會有愈多人不快樂、愈多人有精神病。此話何 解?相信就連街口三姑都知道大魚食細魚、弱肉強食;貧 者愈貧,富者愈富這些顯淺道理。在一個經濟富裕社會的 M 型經濟發展模式下,少量人會變得更富有,而大部分人 則相對「下流」到基層去。這些基層的為了應付這富裕社 會的高生活成本,或想追求較「好」的生活條件,於是乎 又用盡各種方法更努力去賺錢,不覺間其實早已淪為現代 社會的金錢奴隸,試問做奴隸會開心的嗎?不想做奴隸 的,但偏偏要你一輩子做奴隸,可以不癡線嗎?從數據分 析也可引證這論點─香港經濟從 05 年開始復甦,而且一 年比一年好,失業率一年比一年低,但香港人的「快樂指 數」卻一年比一年低。 不少官員、議員和地區工作人士要求政府盡快拿出一套改 善天水圍社區環境的政策,呼籲社會人士給予支援,同心 協助天水圍擺脫悲情;特首亦在今年的施政報告中提到要 成立家庭議會,此後社會政策和服務規劃會以維繫及強化 家庭作為主要考慮,以推動家庭作為社會核心主流價值觀 云云……。可惜的是,我們已太習慣用錢去解決問題了, 於是乎會要求給社區團體增加撥款、增加社工人手、增加 求助熱線、增加到區外就業的交通津貼、增加綜援;特首 則更大手筆,他表示要投入 2,500 億發展 10 項大型基 建項目,要創造每年 1,000 億元的增加值,同時創造 25 萬個額外職位,要提升香港的競爭力,要打造香港的黃金 十年。你看,全部都是錢錢錢錢!你認為多了撥款,那些 阿叔就不會返大陸娶後生靚女嗎?多了社工,打老婆的便 會變為錫老婆了嗎?多兩條求助熱線,想死的人就會生趣 盎然嗎?增加交通津貼,就可以改善那些每天花 3、4 小 時車程到區外工作 12 小時每月賺 4,000 元,但完全沒 時間和家人相處的居民的生活嗎?增加綜援就可以令受助 那一群忽然有一天可自力更生嗎?增加 25 萬個職位就可 改善貧富懸殊兩極化嗎?1,000 億元的增加值又會輪到小 市民去分享嗎? 即使有類似的口號,但我完全看不到我們的政府在實質政 策上、行動上有任何方法去提高市民的德育水平和正確的 價值觀、人生觀。在一個金錢掛帥、傾側以經濟發展壓倒 一切的地方,天水圍這類悲情城市肯定會愈來愈多,不及 早正視,難保有一天不會發展為悲情香港、悲情中國。源 自人心的問題,再多的錢也是解決不了的。要改變,必須 要由教育入手。但很可惜,我們的教育,究竟令多少人認 同「富與貴,是人之所欲也;不以其道得之,不處也。貧 與賤,是人之所惡也;不以其道得之,不去也。君子去 仁,惡乎成名?君子無終食之閒違仁,造次必於是,顛沛 必於是。」不信你試試去問學生。他們會告訴你,這個不 在 Syllabus,不用考的。 幸好出生於 60 年代。若換了在今天,住在山邊鐵皮屋、 欠人一屁股債、兒子出生未滿周歲便死了老公的老媽,說 不定早就把我和兩姐 3 條化骨龍推了落山算數,今天沒機 會在這裡發嗡瘋了。托賴!托賴!
總編輯 為甚麼不能去採訪?

每次在大型展覽期間,總會有多場大大小小的發布會、招 商會和講座等活動同期舉行。由於在行內混久了,站出來 也會有幾個人認得,加上長相也不太討人厭,因此「間 中」也有應美容同業邀請出席這些活動,充當嘉賓,說幾 句話和拍些合照。剛過去的 9 月廣州展期間不例外地也出 席了好一些活動,在其中一場活動中,主辦單位的一位同 事過來和我打招呼時,以初生之犢、不知死活的態度說了 一句「笑話」─「哈哈!葉總,辛苦你了,又要你來當人 肉布景板!」當然,我們跑慣江湖、見慣世面的老馬沒那 麼容易被嚇倒,所以在 Dead air 了 1 秒和額角留下 2 滴 汗後,便馬上曉以大義,為她整頓思想,教育一番,讓她 明白這些叫 Social、叫 Networking、叫 PR、叫 Exposure……直到「導演」叫「埋位」才放過了她,算 她走運! 可能這些角色當久了,有時也會鬧出身分錯亂的笑話。最 常見的是明明去採訪拍攝的,但卻被「請」了上台合照; 有時確實是去當嘉賓的,但見位置有利,職業病驅使下, 忍不住拔相機拍幾張獨家角度的精彩圖片,卻被保安誤認 為是超越雷池拍照的粉絲,因此被逐離場,須主人家出面 解窘。之所以出現這些誤會,是因為一般人的心態都會認 為,「貴」為一出版社的總編輯,應該不用「拋頭露 面」,跑到前線去採訪、拍照,去跟人「迫」了。所以偶 然我真的須要背起相機到活動中採訪,認識的人都會說: 「怎麼要你親自出馬啊!」、「不好意思,要麻煩你來」 等客氣說話。但其實 9 年多前香港美容成立之初,全公司 上下只有 4 個人,不要說在前線採訪攝影,就連廣告銷 售、資料搜集、會計追數、郵寄雜誌,甚至清潔廁所等大 小事務都要一手包辦;況且那個時期,不就是我跟大家認 識的時候嗎? 回想起,其實很嚮往當時的日子。由於那時全香港只有我 們一本專業美容雜誌,競爭沒今天慘烈,壓力相對也較 少。整天背著相機出席大大小小的各項活動,跑遍全國以 至世界各地的美容展一點也不覺累,反而給我很好的機會 去到處結識業界好友。從大家對這小子一點都不認識地喊 「阿邊個,過o黎幫我o地影張相oY!」,到後來大家戲 稱我為「香港代表隊」(因為大家發現不論何地的美容活 動場合幾乎都一定會見到 Nelson 拿著相機出現,為大家 拍下有紀念價值的、重要的一刻),那種被肯定、被尊重 的感覺是很實在並滿足的。所以即使今天隨著公司的發 展,無可避免地要減少前線的工作,轉而花較多時間在管 理、拓展和 Social 方面,但只要有需要,我是毫不猶 豫,也一點不介意再背起相機到前線作戰的。 可是這種想法在中國人社會不是太普遍被認同的。不管是 傳媒也好、美容業也好、其他行業也好,大家對「上了 位」的人士仍要「出去跑」這想法是頗有保留的,認為是 不體面的。一般的想法都認為前線的活,是應該由年輕 的、資歷淺的「新丁」去幹;老總嘛,當然是要留在空調 房間「坐館」啦。於是乎,大部分人都會認為前線工作都 是比較卑微的,都想盡快脫離這個階段,最好盡快「上 位」,最好盡快不用「出去」。或許這就是中國人所說的 面子攸關吧! 其實我認為對職業的態度和考慮,重點應該是你能否明白 那份工作的意義;是否樂於(甚至是享受)去做;能否勝 任把工作做好,再進而把工作中累積到的經驗、學到的知 識、犯過的錯誤、建立的網絡等寶貴資產全部轉化成你的 能力。只有這樣的態度和做法,才可發展出真正的專業。 試想想,一個經驗不豐富、對行業不熟悉、沒有正確立場 和態度、不積極,又不享受「出去」採訪的記者去採訪、 去拍攝一個活動,他能作出有智慧的提問嗎?能拍到精彩 的照片嗎?能寫出有深度的文章、作出正確的評論嗎? 在外國跑展覽時,經常也有碰到各地的傳媒行家(編輯或 攝影師),即使不是每個都認識,但時間久了,很多都能 認得其樣貌。他們都是很有經驗、很 Pro、很有個人見地 的專業記者,有些甚至已是白髮斑斑的「資深記者」,他 們都把前線採訪工作視為終身職業了。雖然論資排輩,他 們不一定輸坐在編輯部的編輯同事,但他們就是喜歡在外 面跑,而且樂此不疲。 不過在這裡,如果你做 10 年 8 年還是「冇得升」、還在 做記者,那你的家人朋友一定會懷疑你有問題,或者是冇 出色;如果你當了老總還經常要親自到前線採訪拍攝,那 你的雜誌一定叻極有限,或者你的出版社一定大極有限。 這跟文化和價值觀有直接關係,冇辦法! 後記:請香港美容編輯部同事別誤會,今期寫的內容並非 針對你們而寫,只是在說社會普遍現象而已,不信的話, 試試將文中的傳媒行業變成美容或美髮業,將總編輯變成 美容店長或 Creative Director,將記者轉為美容師或 Junior,出來的結果都是一樣的。真的! 職業真的無分貴賤的,但有分專業不專業的。如果嫌上文 太長氣,單看這句,意思其實是一樣的,不過……
打風 你趕去邊度

8 月 10 日,一場去而復返的颱風帕布,把飽歷「風雨」 的香港殺個手忙腳亂,甚至窘態盡露。當天天文台於中午 時預告可能在下午 3 時懸掛 8 號颱風警告訊號。「預先 張揚」的目的,其實是希望一些公司能讓居住得較遠的員 工分批下班,減少所有人同時下班所帶來的交通運輸壓 力。但是帕布的移動速度比預期快,結果天文台於 2 時半 便宣布懸掛 8 號颱風警告訊號。隨之而來的,當然是大夥 兒一起下班。未幾從收音機傳來交通大癱瘓的消息,不單 中環的馬路上擠滿了輪候公車的群眾,就連地下鐵亦因站 內太擠擁,怕發生危險而須要暫時關閉閘門;而同一時 間,手機網絡亦同樣出現嚴重擠塞,不單無法通話,就連 發出去的 SMS 短訊亦芳蹤杳然。未幾又傳來離島小輪因 未接載所有欲回離島的居民便宣布停航而引來大批乘客鼓 噪,甚至衝擊碼頭,要求即時加開航班接載在碼頭的人回 離島;後來蔓延至有人抨擊天文台掛風球的 Timing 不 好,才導致今次混亂,事件擾攘了數小時。 從小到大,不論在學校或在公司,每逢知道颱風快要到 臨,普遍人的反應都是高興的,因為─會「無端端」的多 了半天、一天甚至數天的假期。但對於我們這些小時候住 在山邊木屋區、家中以務農為生的窮小孩,打風其實一點 兒也不好玩。我確信颱風是一種自然災害,因為它曾吹走 我家的屋頂,摧毀培植多年以至十多年的桃花、龍眼和荔 枝;暴雨淹沒了快要收成的蔬菜,也淹死了困在雞欄內沒 路可逃的可愛小雞。因此每次颱風來臨時,學校甫宣布停 課,我們都要趕忙回家協助採取防風措施,希望能把損失 減至最少。冒著風雨為房子及農作物加固、趕在風暴到來 之前盡量收割、把禽畜安排到不會淹水的地方等是指定前 奏動作,當風暴迫近時,斷水停電幾乎是自然規律,但最 難熬的要算是一家人擠在一起等待風暴過去的時候,每次 有強烈陣風吹過,全家人都會屏息靜氣,觀察屋頂有沒有 異常動靜。當然,亦要經常更換盛載屋漏的水桶。風暴過 去,並不就代表雨過天晴,因為每次風暴過後,屋外和田 野都滿是滿目瘡痍的「手尾」等著我們去善後。類似以上 的回憶,恐怕只有已達不惑之年的當年香港草根階層才會 擁有。 今天的香港已經發展成現代化的都市,大部分人口都集中 在市區或新市鎮的高樓大廈內居住或上班,鮮有再要受風 吹雨打的了。加上各類建築均較以前牢固安全得多,颱風 所帶來的威脅和傷害亦相對減低了不少。不過人命安全的 風險還是冒不得的,因此香港法例仍規定除非僱傭合約有 事先聲明,否則當天文台懸掛 8 號或以上颱風訊號時,僱 主是要讓員工下班的。其實背靠歐亞大陸、面向太平洋的 香港,每年的風季(5-11月)都有可能受從太平洋西 部、東海及南海形成的颱風所吹襲,平均每年有 6 個颱風 會較接近香港。所以香港人對颱風所帶來的影響,可說早 已習以為常,但為何今次一個去而復返的帕布會做成如斯 混亂的場面呢?我認為這跟今天 8 號風球下規定員工可 下班的意義有關。 以前交通沒現時方便,人口亦居住得比較分散,讓市民於 風暴來臨前下班是希望大家能及早回家避風,意義和目的 是保障人身安全。但正如前文所說,今時今日颱風帶來的 提早下班或不用上班,對大部分人來說是額外多了的假 期,是意外的收穫;當颱風訊號懸掛時,提早下班的群眾 並不是每一個都趕著回家或找地方避風,反而熱門的目的 地是電影院、卡拉 OK、聯誼會(打雀局的地方)等地 方;而電話網絡的擠塞原因,亦不是每個人都擔心家人朋 友的安危而趕急聯絡,而是提早下班的「聖旨」(8 號風 球)一到,各人都爭相通報這「喜訊」,然後相約餘興節 目和會合的時間、地點等細節。 印象中香港已有好幾年沒有懸掛 8 號以上的颱風訊號了。 翻查資料,上一次掛 8 號風球是 2004 年 7 月。我估計 可能是大家「餓」這個額外假期太久了,數年才逢這一 閏,加上只是半天的假期,必須好好珍惜餘下的時間,因 此才會造成今次如走難般的混亂情況。 當時我也身在公司,聽到颱風訊號快要懸掛的消息後,我 出發去了吃午飯,用膳回來同事已差不多全部離開了。我 選擇留下繼續工作,因為我半點兒也沒想到留在公司,颱 風會對我造成任何威脅。反而我替那些堆在馬路中心搶著 上車、塞在密閉的地鐵站內透不過氣來、強行要登船要求 冒風啟航的人群擔憂。真的那麼急不可待嗎?真的那麼歸 心似箭嗎?走遲一點真的那麼蝕底嗎?我當然明白颱風期 間提早下班是應該的,是員工應有的保障;只是想到原本 這安排是希望大家回家避風躲雨的,若因為趕著去「享 用」這額外的假期而引致產生危險,或因而引致交通及通 訊網絡擠塞,真正有緊急需要的人無法聯繫和得不到支 援,那是不是本末倒置呢? 解讀時間: 美容雜誌幹嗎花篇幅在談颱風? 其實我不是在講颱風,我是在談今天的人的思考方法,在 談大家對事情輕重的標準、在談責任感、在談智慧等問 題。這些問題放在美容雜誌、汽車雜誌、時裝雜誌……都 一樣的,因為所有雜誌的讀者都一樣─都是人。 後記:香港的確是一塊福地,雖然每年都有颱風來襲,但 會帶來嚴重傷害的並不算多。對大部分人來說,真的無法 體會颱風所帶來的傷害,但若你曾經因颱風而帶給你的額 外假期而感到歡樂,我想說,這些歡樂背後,有很多人正 同時付上了生命、財產等沉痛的代價。 每次聽到颱風的消息,我是一點兒也不高興的。
不可揮霍的 光環

7 月中旬去了闊別 2 年的馬來西亞參加美容展,這次行程 有 2 個發現和 2 個體會。 馬來西亞本來就是《香港美容》一直努力開發的市場之 一,闊別 2 年的原因是當時 Les Nouvelles Esthetiques 星馬地區版本的問題。現時問題已經解決,所以決定再戰 江湖。重臨舊地不到半天,便有了第 1 個發現─發現一個 很熟悉的感覺。不是人或地方環境的熟悉,而是美容市場 的氣氛,跟十多年前的台灣省、香港,和之後的大陸美容 市場那種熾熱、蓬勃的境況實在很相似。看當地引入的進 口品牌之多(其實 Private Label 為數也不少)、參展商 的數目之眾、購買意欲之強,都教我瞠目結舌,大有士別 三日,刮目相看之感,也足叫處於艱苦「整固期」、正在 勒緊褲帶的香港同業垂涎三尺。 當然臨淵羨魚,不如退而結網。我們這次也不是白手而 去,空手而回的。今次參展除了籌備多時的《香港美容》 電子版在當地取得極佳的反應外,同時也為進一步發展馬 來西亞市場奠下了良好的基礎。不過在「香港美容」開闊 市場的同時,也教我體會到香港的美容市場實在非常迫切 須要尋找一條新的出路。 另一個發現則是由機場開始的─原來在馬來西亞也有人認 得我啊!打從機場開始,到火車以至會場和酒店,分別都 有人上前親切的打招呼和主動交談;還有要求合照的,也 有稱讚我們香港有很多同工在努力為行業建設的。可能這 些稱讚聽多了,在大馬的幾天,都好像骨頭軟軟、輕飄飄 似的。就這樣飄呀、飄呀,飄回香港的第一天,上廁所時 隨手取了一本書(這是我的指定動作),隨手翻了一頁, 居然第一眼就讓我看到這個故事,真的很邪。先原文照 錄,讓大家看後再說。 「1961 年 4 月 12 日,當加加林在太空飛完了 108 分 鐘,按下 "25" 那個神秘密碼以後,東方 1 號飛船降至 700 米高空,隨之,加加林跳傘平安地落回了地球;這個 身高不到 1.75 米的上尉,代表人類圓滿地完成了探索太 空的第 1 次飛行!幾分鐘後,消息在全球炸開。世界各大 電台、報紙競相報導這位一夜升空的超級明星。接著,他 與蘇聯火箭之父科羅廖夫並肩坐在了一起,與蘇共中央總 書記赫魯曉夫握手、交談,與政要、名人擁抱舉杯,大小 勛章掛滿胸前。軍銜從上尉升至少校,接著成了茹科夫斯 基軍事學院學子,然後成了高等軍事學院研究生院的函授 生,連他的微笑也有了傳奇色彩,向後梳的頭髮也成了迷 人的時尚。他走到哪裡都有人硬要與他交朋友,無論到哪 裡都有盛宴款待。 以前,他認為赫魯曉夫簡直是神。但這時候,他發現神是 他─尤里‧加加林。 於是,他常常無視法規,駕著國家贈送給他的伏爾加小轎 車在街道上飛奔,甚至因為喜歡上了一位護士而不顧影響 地從大樓窗戶飛身跳下。有一天,他又闖紅燈了,這一回 他的伏爾加撞翻了另一輛汽車,兩輛車毀得不成樣子,幸 好他和另一位司機都只受了點輕傷。趕到出事地點的警察 自然一眼就認出了加加林,連忙舉手行禮,衝著他笑,並 當即保證『追究肇事者的責任』。路邊上,那位受害的退 休者雖然受了傷,但看見前面的是加加林,也賠起了笑 臉。隨後,警察擋下一輛過路汽車,囑咐司機將加加林安 全送到目的地,下一步,準備將全部責任記在老人身上。 加加林坐上了車子,但老人的苦笑和傷勢在他腦海中已驅 趕不去,讓他無法不想的是:『原來,英雄也有致命時 候,崇敬也會讓執法者顛倒黑白,深愛也可能讓一位退休 長者違心頂罪。』這一刻,加加林的淳樸本性復蘇了,他 讓司機迅速開回出事地點,在警察和老人面前誠懇地認 錯,幫助老人修好了汽車,並承擔了全部費用。 光環本來連上帝也沒有,都是周圍人特別是好人加上去 的。光環加足了,再平凡的人也可能成為上帝;但只要去 了光環,上帝也會發現他與凡人沒有兩樣。所以,不要輕 易揮霍別人加在你頭上的光環,否則,你會發現,當光環 完全消失的時候,你的人生意義與價值也就不復存在 了。」 你說邪不邪?看後本來還是鬆毛鬆翼輕飄飄的我頓然掉了 下來,雖然沒跌進馬桶,但冷汗倒是掉了幾顆大的。其實 說穿了,這不就是供求問題嗎?做生意和做行業工作都是 一樣─無論別人給你頭上加了多少光環(生意或名譽), 我們都要清楚,這些光環,是因為大家需要才加到你頭上 的。都是資源,要善用,不可揮霍。這是我這次旅程的第 2 個體會,這一點我會牢牢記住。
環保?靠你喇, 黃金寶

自小便很喜歡踩單車(騎自行車)。沒有作過正式統計, 但印象中好像每個家庭都會讓小孩學踩單車;而又好像每 個小孩都喜歡踩單車。單車真的是一件非常好的城市交通 工具(其附加功能更包括健身、娛樂和培養獨立自信 等),它比起走路快得多,不單比駕車便宜千百倍,而且 不用怕塞車之苦,更不用擔心去到目的地卻又沒車位泊 車,機動性一流;更重要的是,踩單車完全無須消耗地球 珍貴的能源,理論上應該是很適合香港這種面積小而密度 高的城市使用的。 可惜,香港是一個軟、硬件都似乎不太適宜踩單車的城 市。硬件方面,由於香港基本上是一個山城,山多平地 少,斜度高的路段比比皆是,單靠人力驅動的單車在某些 地區確實不易應付(但這情況已因今天大量的移山填海、 城市密集興建和單車性能大幅提升而有所改變)。軟件方 面,不論政策和設施,以至教育和意識,均無一有支持、 照顧或鼓勵(甚至是歧視)單車的使用,這可從單車徑的 稀少和設計的不完善、在市區路上或建築物內停放單車的 困難程度(說困難是一種包容,真相其實是幾近不可 能)、道路及交通法例對照顧騎單車者的忽略和歧視(相 反管制踩單車的法例倒有不少,有一次在法庭看見一批人 士出庭應訊後分別被罰款數百元,而他們干犯的罪行是在 球場或郊野公園踩單車,聞判後教我目瞪口呆)可見一 斑;因而引申到教育方面(包括家庭和公民教育),單車 從來都不是被推崇的、在道路上被尊重的,甚至被定性為 危險的交通工具,所以老媽從來都反對我踩單車的。因 此,踩單車這玩意今天除了是一撮 Die-hard fans 仍會 用於穿梭港、九新界各區外,已鮮有人會作交通工具用 了。 雖然在香港踩單車如此多阻力;雖然我的單車生涯讓我吃 了不少苦頭(兩次辛辛苦苦節衣縮食儲起上學零用錢買來 心愛的「Dup 頭」10 波單車都被盜去,加上一次讓我躺 上近兩個月醫院、差點嚇壞老媽的交通意外),一直以來 我仍然是對單車這高效益的「器具」予以高度肯定的。可 惜的是,在環保風吹得那麼熱的今天;當曾特首倡議藍天 行動、定下時限要跟廣東省一起減排(廢氣)、呼籲為香 港打氣(清新空氣)的今天,官爺們一邊廂嚷著支持環 保,另一邊廂卻似乎仍未有重新審視、規劃或者推廣這最 環保又有益身心的交通工具的意識。 我當然明白,要在大家都習慣了方便、在自動化交通工具 那麼普及、在現代化都市生活模式已深植人心的今天,要 重新規劃、推動一種似乎是走回頭路的生活模式絕對是困 難重重。但問題只是困難,並非不可能啊!我們要追求的 又不是一個零污染的原始烏托邦,只是今天既然已察覺地 球的環境、資源和生態已亮起了警號,一切有關的決策和 規劃是否應該作長線的部署?是否應該有遠見一點、應該 果敢一點、應該有承擔一點?而不是只看眼前的既得利 益,或買既得利益者怕而捨難取易。否則繼續說甚麼可持 續發展、甚麼延長天然資源使用都只會是空談。仍是那一 句,那麼容易做的話,那些幾十萬一個月的 D8,不如等 我去做! 不知大家到外國(尤其是歐洲的城市)旅遊時有沒有注意 到一種景象─傍晚的時候,不少人悠閒的踏著單車,哼著 歌(現在可能是聽著 iPod 的較多),輕輕鬆鬆的帶著微 笑下班回家去。那並不是小說、電影裡頭才有的景象,是 實實在在每天都在發生的、平常不過的事,叫人嚮往死 了。人家歐洲沒有 Benz、沒有保時捷嗎?為甚麼人家可 以有的選擇我們不可以有(當然,喜歡的人仍然可以繼續 選擇在地鐵車廂恰眼訓)? 其實說踩單車只是借題發揮,只是想帶出污染環境的源 頭,和能否挽救環境生態,關鍵並不在於科技,而是在於 人心,在於人心有否已被污染了。多說一次深刻的經驗。 記得 2 年前有一次和環保署的官員開會(討論 VOC 的規 管)後,閒聊間我反映不明白為何現今先進的汽車柴油引 擎已發展至較汽油引擎有更高的能源效益,甚至工作起來 比大部分的汽油引擎污染更少,連環保條例更嚴苛的歐盟 都能接受,但香港卻偏偏仍然以舊有的觀念(舊式柴油引 擎排出的污染物較多)和法例去禁止柴油引擎私家車的進 口呢?發問後我以為會聽到一大堆數據和理由,誰不知我 聽到這麼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─「哈,原來葉生你對汽車 科技都幾熟悉喎……」 今天,香港仍然不可以進口這些相對比較環保的柴油引擎 私家車。想香港都可以踩單車返工?看來真的要望黃金寶 當上環保局或運輸局局長,又或者等他贏多十場八場世界 單車錦標賽冠軍才有希望了。
 
Rec
ords 6 to 10 of 20
點擊次數: website metric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