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香港美容100

與數十年的出版企業相比,我們肯定是微不足道的; 但在香港專業美容出版史,我們肯定是足道的。 100 可以是甚麼,但也可以不是甚麼─ 100 可能是代表完美,但也可能只是 99 次遺憾再加 1 次 100 可能是叫人興奮,但也可能只是 99 次無奈再添 1 筆 100 可能是拿了滿分,但也可能只是拿了 100 次 1 分 100 期可能只是代表寫了 100 萬字不怎樣的稿 其實 100 真的不是甚麼, 其實 100 不過是個標記, 不過是想趁未老人癡呆之前留點回憶, 不過是想在自戀的背後,看看 100 人其實怎樣看你 相信你也沒有慶祝做愛做了 100 次。 這麼令人興奮的事都沒慶祝,因此我們也不打算慶祝…… 其實我們真的沒有慶祝,只有慶幸 因為 文化從來沒太大的市場價值; 因為 文人從來沒幾多個能吃得飽。 但我們仍慶幸 因為 我們慶幸 1998 年 8 月 13 日的 100 個月後的今天,我們倖存 我們慶幸努力、奮鬥的背後,有不只 100 人願意為我們執筆寫 100 字 無以為報,謹此送上:謝 x 100
憫農 鋤禾日當午 汗滴禾下土

今天的香港,似乎沒幾個人在耕田了。不知是幸運還是不 幸運;也不知該感光榮還是羞愧,家母還可算半個香港僅 存的農婦,早前還獲社區中心甚麼的頒了個甚麼有機耕種 獎。算半個的原因是今天她並不是主要靠耕種維生,仍堅 持耕種,只是不忍心荒廢數十年來一手開墾的農地(各位 好友請不要來電問我為何不把田地賣掉算了。那可是官 地,是當年母親在山邊鋤o下鋤o下鋤出來的,擁有權並非 我們的。如果可賣的話,老子可早就把它賣給地產商,回 村裡去做其三少、去撚雀去了),叫子女回村裡去耕田 嗎?我想換你作父母也不會有這種願望吧。請人來耕?最 好還是不要開口,今天即使是新移民,甚至政府肯輸入勞 工,他們也會跟你說:「唔係嘛,咁辛苦o黎到香港,你 叫我耕田?要耕田我唔o係大陸耕?使o黎香港?」所以 嘛,家母就是這樣,以 70 多歲的高齡,仍堅持維持土地 的最基本運作。雖說最基本運作,始終仍是粗重的體力勞 動,換了我或任何一位美容界正值壯年的人士,要熬一天 也不容易;今天她能挑得起的一擔菜,相信也沒幾個城市 人挑得起。正因如此,常勸她放棄那些農地算了。要奢 華,兒子未必有這本事;要溫飽,相信也能勉勉強強,只 是這話一說便十年有多了,她的堅持仍未放棄。 上面不是說她拿了個甚麼有機耕種獎嗎?是的,她仍是採 取烤草、堆肥、稻草人等傳統耕作方式的。但請千萬別聽 到有機耕種便以為─啊!有機耕種、有機蔬菜,很高價 的,一定很賺錢了!別傻了,有機耕種的成本效益比例、 土地出產量,是絕對無法跟化學耕種或基因改造耕種相比 的。正因產量不多,所以價錢才要較高。價錢高,其實另 一個說法即是市場競爭力相對較低。 有時想一想,現今世界真的很奇怪的,一些說出來大家都 認同的、都知道的、覺得是對的事物,作起來卻總是困難 重重、好事多磨的。剛剛說的有機耕種,大家都知道比大 量使用化學成分來催谷、來滅蟲健康得多;大家都知道環 保對我們將來的重要性,偏偏做這些「對」的事的人,往 往都不易找到生存空間;往往都是「正不勝邪」,難怪 「忠忠直直,終須乞食」這話歷久不衰。其實想深一層也 不難理解,只因今天大多數人的思維都是以經濟掛帥,發 展是硬道理,賺錢可以打倒一切;其他東西、道理全都可 先置一旁,甚至阻礙發展的,可以神阻殺神、佛阻殺佛、 天星碼頭阻殺天星碼頭……管你有機冇機、環保環毀。 近日「勸」了媽媽到我家幫忙帶孫女,以為可以減輕她在 田地的工作量,誰知原來是適得其反。反而她看我每天深 夜 2、3 時才下班回家,反過來問我:「真的須要這樣工 作嗎?這樣真的有價值嗎?」她這話忽然教我恍然大悟─ 想深一層,原來我和媽媽的命運是很相似的。我們都堅守 著艱苦開墾得來的一片「地」;我們都堅持以「對」(起 碼我們相信是對的)的方式去耕作;我們都不是很會賺錢 的人;最重要是,原來我們都是很頑固的。 從對辦雜誌一竅不通到今天在雜誌行混了 3,000 多個晝 夜,對出版工作總算有了一點認識。終於明白原來我跟媽 媽一樣是從事耕種的;也明白前輩口中說的「筆耕」是甚 麼回事;也發現原來筆耕也有分有機和化學的。只要看看 今天市場上怎樣的報刊雜誌佔壓倒性優勢、甚麼題材最賣 紙?說來粗俗但直接─非屎、尿、屁、波、籮、偷情、偷 窺、偷拍等莫屬;另一條線就是消費。只要能幫助、刺激 消費的刊物,仍然是會有生機的,於是乎全城充斥潮人必 買、型人必備、這產品很正、那牌子勁、這公司最好、那 學校最妙……吧啦、吧啦……於是只要手上有廣告預算 的,都是好產品、都是好牌子、都是好公司,這不就是化 學催谷耕種法嗎?同有機耕種一樣,你若想辦一本合乎自 然的、有原則的、講社會責任的、有態度的、腰骨硬一點 的雜誌,最好盡快找到志同道合的支持者(當然,即使給 你僥倖找到,也只會是一群少眾),否則還是口袋裡多預 備一千幾百萬會襟捱一點。 只是現實始終是現實,我們的口袋裡當然沒有那多餘的一 千幾百萬,我們仍然很大程度要靠廣告來支持我們的存 在。所以在廣告的世界,仍然是隱惡揚善、仍是永遠的完 美幸福快樂無瑕。於是文字工作者,只好透過別的方法, 只好透過大家有興趣的東西和話題,掛羊頭賣狗肉;只好 暗渡陳倉,以別的方法去說實話。一則希望信念、文化得 以宣揚;也來稍稍彌補心理的不平衡。 今天若問我最想辦一本怎樣的美容雜誌,我會希望是一本 態度正確的、文字精煉的,除了推崇「美」,也推崇 「真」、也推崇「善」的;有美容文化的,也有文學文化 的;除了講美麗,也講美學的,還有腰板挺直的「美」的 雜誌。 當然歷史讓我知道,市場最狹窄的、倒閉得最多的就是那 些講文化、文學的,和那些「懶」有態度的雜誌。於是一 覺醒來,我們繼續化身農民,回到裡去默默推行我們的 「有機耕種」。 誰知盆中飧 粒粒皆辛苦
美容泡沫經濟論

如果你問我今天香港的美容業正處於一個怎麼樣的狀態? 我會說是—一個水深火熱的泡沫狀態。(水深火熱這一觀 點我在《2007 香港美容年鑑》的序內寫得很清楚了,在 此不贅。)但曾特首不是說香港經濟的發展勢頭很好;最 新公布的香港第 3 季本地生產總值 (GDP) 不是按年增長 了 6.8% 嗎?在一片利好消息和數據之下,為何美容行業 不單分享不到這些成果,還弄出泡沫來? 大約在 6 年前,當時我曾預言香港美容界 5 年內會出現 很大的變化,包括行業規範的出現、經營模式的轉變和急 劇的淘汰等。如果今天你以表面數據去衡量我的預言的準 確性,你可以說我的預言完全是錯誤的—現時市場上大約 有 7、80 家「美容學校」,是歷來最多的,相對 6 年 前有 3-4 倍的增長;專業線美容品牌超過 1,000 個(不 信可以在本刊「美的索引」內數一數,為扣除資料更新的 準確性,我已就總數打了個 8 折);美容美髮中心 6,600 多家(來自統計處的資料,他們是把美容院和髮型 屋共用同一個 Code 一起計算的,業內估計單是美容院的 數量亦有近 4,000 家),也是年來的高峰數字;甚至專 業美容雜誌,也由只得一本變成今天的幾本。這些不是在 在都反映著行業的蓬勃氣息嗎?哪來急劇的淘汰?今天經 營、從事美容行業,不是依然無任何牌照、執照或法規的 限制和規管,大家仍很自由地經營著嗎?哪來規範之手? 經營模式也不是一如以往嗎? 如果你真的這樣認為,恕我直言兼武斷—你若不是食飯唔 知米貴,便一定是美容行業的初哥了。只要在行業打滾了 一定日子,今天又仍在經營美容行業 3 大產業板塊(服 務、銷售和教育)當中的任何一個範疇,相信對我的水深 火熱說法都會心領神會。 沒錯,今天美容學校是史無前例的多,只是惡性競爭下, 收生也是史無前例的難,學費亦史無前例的低;再加上近 年官方、半官方(或稱法定機構)、獲資助的教育機構等 介入美容培訓市場,淘汰賽其實在不經不覺間早已開始 了。同樣地,市場上充斥大量美容產品儀器的品牌,也不 見得就反映市道暢旺。其實簡單的心算一算,便知香港專 業美容市場的 Size,根本容不下上千品牌。至於美容服 務,更是有苦自己知。面對外界一直「以為」我們非常 「好景」,加上政府亂O翕、幾近無知的數據發放(94 期 編者話的第 5 段和編者按內已有分析,忘記了的話請自行 查閱),美容行業「被」催谷得外強中乾。有關美容護 膚、纖體減肥、彩光激光、健身、水療等服務收費,只要 你稍加留意有關宣傳廣告,都會明白甚麼叫低處未見低。 最痛苦的是,薄利並不代表保證能多銷。美容院「跌數」 這事實,其實從 2005 年底已開始浮現。加上一些外在社 會因素,例如普遍上班一族每天的工作時間都拉長了,即 是下班晚了,相對可騰出來接受美容服務的時間便減少 了。要知道美容服務並不是你有錢便可以享用的,還需要 有—時間。在消費的過程中,「時間」亦是成本之一。所 以今天的情形不一定是大家沒「金錢消費能力」,而是沒 「時間消費能力」。情況正如我仍未陪犬女去香港迪士尼 消消費、捧捧場,不是拿不出錢,是拿不出時間。用我一 貫那套毫不科學的推論方法,大家普遍付不出時間成本, 間接導致了消費模式的「結構性轉型」。即是說,即使消 費額不減甚至上升,但消費模式會轉向時間成本較低的項 目,例如購物。舉些實例,有沒有發覺買了從沒穿過的衣 服、家中買了不少用不著的東西?有沒有發覺換手機、換 數碼相機的頻率比以前快了很多?有沒有發覺買 VCD 回 家(注意,是買了回家,不一定都看過或者看完的),比 入戲院看的戲多出不知幾倍(價錢固然是一個因素,但在 戲院看戲碰上悶場沒得 Fast forward 亦是一個時間成本 的考慮)?這些都是為了滿足消費慾,但又花不起時間成 本所帶來的現象。然後政府再來推個 5 天工作,表面上好 像讓員工有更多假期去享受生活、去消費,但實質結果是 —星期一至五下班晚了(又減少了可消費的時間),星期 六、日則外出多了(因為上大陸或去澳門玩的花費比在香 港具成本效益得多)。 而近年美容界負面新聞接二連三,亦是令現有及潛在美容 消費者卻步的原因之一。再加一點陰謀論與政治智慧,不 難推論這很可能就是要逐步規管美容行業的序曲。 其實美容服務、銷售(產品及儀器)和教育 3 大板塊是環 環互扣、息息相關的。前線美容院數量增多,美容服務成 本又上漲(因為租金升了;因為要提升競爭力,因此裝潢 要比對手漂亮,儀器要比對手先進;因為想吸納新客戶, 因此廣告投多了),但「餅」沒變大,收入卻反比從前減 少了,即使沒減少,利潤都大幅壓縮了。如何將這些壓縮 Way out?最直接「受惠」的當然是供應商了。同樣地, 供應商為保市場佔有率,價錢只好折讓了,Promo 只好 多做了。由於前幾年好日子時,展覽位愈做愈大,為保市 場姿態,一下子也不好收縮下來,給主要對手比了下去 (訪問過不少代理商,近兩年參加多場展覽,不單沒帶來 大量訂單,甚至連參展費用都未能「打和」),但以高昂 成本保住的市場佔有率同樣不表示就能保住利潤。僧多粥 少的美容學校情況亦好不了多少,甚至更糟。 綜合以上種種,得出的結論是由於前幾年普遍對市場的過 分樂觀,引致現時不管是大、中、小或上市公司,部分確 實是過度膨脹了,卻未能達預期收益,於是都處於苦撐的 狀態。要收,又怕收不好變成倒,所以整個行業大都存在 表面風光。泡沫現象就這樣形成,這現象維持愈久,泡沫 爆破的危機將愈高。如何過渡險況,將是來年美容業者的 重大挑戰。 寫到這裡,可能會有人感同身受,啞子吃黃蓮;可能會有 人認為我的分析過於誇張失實、過分悲觀。但其實,我只 是寫出我看見的現象,其實我對美容行業一點也不悲觀 的,其實我於 7 月及 11 月應香港大學專業進修學院及職 業訓練局的邀請,就「美容行業的現狀和發展前景分析」 等主題的兩場演講中,都分別提到美容及水療將會是一個 非常具發展潛力,兼且在市場上佔有非常重要的存在價值 的一個龐大產業鏈來的。其實我很想繼續寫下去的,其實 前面提到的問題不是沒方法解決的;但其實……這篇稿已 比 Deadline 遲了 3 天仍未落廠印刷……所以,更多謬 論,只好留待有機會,大家又仍有興趣看的時間再寫好 了。
流金歲月 水壺、尖東、中國城

中國城去年底終於撐不住執笠了;今天傳來股市衝破萬八 點的消息,這到底是怎麼樣的現象?我沒真正光顧過中國 城(即使她結業的最後一夜很想去一趟,最終都沒有); 我也沒有買過股票,但兩者都教我心裡不舒服…… 中國城夜總會結業是數月前的事了,當時連新聞都有報 導。令我再想起中國城的原因是上月搬屋,在收拾東西時 發現原來家裡還藏有不少舊物,當中包括一些無線電話, 更有一部有「大哥大」之稱的大水壺。這個電話,絕對可 以稱得上是能代表一個時代的產物,那是 80 年代。當年 一部 Motorola 大水壺叫價兩萬多元(那時一部 1,300cc Daihatsu 大發仔亦只不過賣 6 萬多元);通話費要 4 元 多一分鐘(電話費閒閒地一個月 2、3 千元),絕對是象 徵身分的奢侈品。但儘管售價高昂,仍是供不應求。要 買,還得要排隊。我當年亦訂了近 1 個月才到手。無他, 80 年代的香港經濟蓬勃,股市樓市牛氣沖天,百業旺。 當時不少消費者的心態,不是錢怎樣花,而是怎樣花才有 派頭。 教我印象最深刻的要數當年軒尼詩拔蘭地廣告中的經典場 面(30 多歲以上的香港人應該都還有印象)。內容大致 是這樣的——像百老匯般的華麗背景,葉麗儀小姐穿上閃 亮的吊帶晚裝,用她雄厚響亮的嗓子唱著︰「見你衣著顯 風度,意氣風發豪情高,(獨白)便知你大有來頭…… (然後一班巴黎 Lido 的艷舞女郎簇擁著穿踢死兔的曹查 理齊唱 "Hey Big Spender!")貴客請你將步留,此地有 美人醇酒……人生需要享受,使錢要講派頭。特醇軒尼 詩,酒質醇且舊……Hey Big Spender!!」想到這種活 色生香的場面,很自然回想起以前經常跟著班「大」的去 「傾的,雄據尖東 20 年的中國城夜總會。先不討論道德 風氣問題(其實當時這種 Level 的大場不少人是去傾生 意、去豪的,而不一定是去淫的),當年可以 Afford 得 起「落城」是很威水的。 大水壺、意氣風發的 Hey Big Spender,再加上中國城, 確確實實構成 80 年代香港光輝歲月的一幅活生生寫照。 尖東則不單是當時香港繁榮的指標,更是大家對這個年代 的集體回憶。當年尖東日夜都很威水的。如果星期天說和 家人去尖東飲茶,那絕對不會是例行公事了,一定是個開 心的日子。 因為去尖東飲茶這個動作已超越了飲茶的本身意義,可算 得上是一個獨立的節目了。當然飲完茶還可以蹓躂拍攝過 無數 MTV、讓無數銀幕情侶偶遇的尖東行人天橋,然後 可以再往海濱公園散散步、影影相,享受一下幸福家庭 日;晚上呢?嘩!乖乖不得了!銷金窩除有剛提到的中國 城,還有大富豪、花都、富都,年青一族會「浦」名燥一 時的荷東 Disco (Hollywood East);要食得好?有大量貴 價日本料理,以至首席食府香宮等恭候大駕。 縱然那個年頭炒風亦盛,但各行各業都實質分享到經濟成 果。深夜兩點想在漆咸道截部的士?住得近的可別想了! 的士哥哥不會理你的,連「醒」中國城門口的泊車仔和阿 差都起碼 50、100 的時候,跳 2、30 蚊錶學人搭的士? 咪玩啦!所以當時很流行的搭的士方法是——跳上車,然 後很豪氣地說︰開車,旺角,加 50。那時恆生指數還不 到 4,000 點。 However, those were the good old days...... 今天,恆生指數已衝破 18,100 點,再創歷史新高;日 前,有 100 萬香港散戶認購工商銀行股分,凍結近 4,200 億港元;調查顯示有超過 7 萬香港人身家有 100 萬美元以上、凱旋門呎價要萬多二萬元;遊客數字亦屢創 高峰……但我們的日子又過得如何呢?生意是否好做呢? 社會民生可有改善呢?尖東今天又變成甚麼樣子呢? 從數字上看,恆指有近 5 倍的飆升,銀行存款亦水浸,應 該是大家都富貴了,生活愈來愈好了。但擦亮點眼睛再看 清楚,會發現人人每天工作 12 小時、8 蚊一碟任叫任食 的火鍋、50 元以上有 7 折的的士比比皆是,月入低於 5,000 元的工人超過 50 萬,申領綜援的人數大幅增長, 由 80 年代約佔政府經常性支出的百分之二到今天接近百 分之七。至於今天的尖東,不單只有點燈火欄柵,是有點 接近蕭條了,中國城沒了、大豪客不復現了。每次和女兒 去科學館,倒是見有不少自由行旅客日航酒店對面的 DFS 和科學館道的卓悅門口。 那說明了甚麼?說明了恆生指數再高、樓價租金再貴,祖 國開放再多自由行省市旅客到來都不是實在的。因為今天 大多數人的價值觀都跟以前不一樣了,核心價值都沒有 了,衝勁沒有了,追尋的目標都更短、更小,甚至是沒有 了。排隊認購工商股分,明知可能只配得一股,但賺個一 千幾百也好,救命啊!反正對遊客也好、工作也好,食飯 睇戲也好、甚至興趣也好,幾乎都只求量不求質,甚至有 就好了。雖然今天我們仍是馬照跑、舞照跳,但投注率連 年下降;跳舞?好似已沒多少人了!即使有,也不再在尖 東,而是去了砵蘭街,或者東莞! 這樣下去恐怕是死路一條。風水是輪流轉的,看看今天的 澳門、上海、北京甚至深圳,風水運數似乎都比我們好多 了,我們再不拿更高的質素和魄力出來,試問又拿甚麼來 和人競爭呢?我明白遺忘了傷痛的舊記憶總是美好的,我 亦同樣明白往事不可復再,只眷戀昔日光輝亦是無濟於 事;只是偶然回顧過去,重溫香港人值得驕傲的年代,盼 能喚起心中火焰,奮起重塑未來! 但願時光流逝,驀然回首,再看今天,仍見悠悠流金歲 月。 後記:還記得更早的年代。人人住公屋(甚至鐵皮屋), 個個穿膠花剪線頭,但人人都很拼,人人都知道只要努力 便會有出頭的一日。這些,希望不只得我記得,希望我們 孤獨的推銷員、司長局長、AO EO也記得。那時是我們真 正創富的日子,那時是沒有 GST 的,那時的庫房是常滿 的。今天我們欠的不是闊的稅基,而是心中的一團火,和 對未來的盼望呀!父母官!
40 的迷失 那一個夜,一個佬的迷思

相信不是太多人有機會選擇去幹喜歡的工作來過活,我也 一樣。但曾聽過長輩的教誨:「不要找自己喜歡的工作, 而是要喜歡自己的工作。」聽來很有哲理,也一直以此態 度去面對工作。因此大至可說我一直都是開心地工作著 的。在第 69 期編者話也說過,雖然辦《香港美容》的日 子是投身社會以來最辛苦的日子,但卻很有價值。也因為 認為有價值,再辛苦也總能撐得過去。 雖然對識字不太多的我來說,寫稿(是,我還是用寫的) 確是一件苦差,但能夠透過文字去表達內心想說的,又確 曾帶來不少興奮。所以《香港美容》對於我來說,與其說 是一本雜誌,不如說是我的態度,是我對人生的態度、對 事和人的態度、對工作的態度。我不知別人對我的態度的 看法,反正我的態度就是這樣。創辦《香港美容》至今, 以為這樣的態度,可以一直下去的。原來不知時間短促, 轉眼間投身香港美容工作已快 9 年,人也踏進了 40 的門 坎。偶爾回溯過去,再展望未來,原來人到了這個年紀, 也會迷失。 有晚在家看稿,夜了,到樓下買一碗牛腩河充飢,來到麵 檔嬸嬸面前,不及開口,她已搶先熱情地招呼!「阿叔, 食」……我的第 1 次……就這樣給雲吞嬸嬸……叫了出 來。一直以為自己發育遲緩(尤其腦部),甚至經常覺得 自己還未長大,忽然有一天變了一個「佬」,一下子反應 不過來…… 夫子道:「三十而立,四十不惑」。我不知已屆 40 之年 的仁兄仁姐你們惑不惑,我則惑到不得了。一般人亦會認 為 40 歲,應該是男人最成熟、最有成就是時候。我凡夫 俗子,沒打算轟轟烈烈、驚天動地,只是回頭一看,也好 像太多事與願違、太多力不從心、對身邊各人太多虧欠。 自幼的志願(或叫夢想較恰當)是做二世祖,嗜好是食、 玩、當然,智商正常的我 30 多年前早已經知道這些「志 願」是不可能實現的了),但為了生存,還不得不起早貪 黑、疲於奔命;喜歡無拘無束的我,卻非每月徘徊於死線 邊緣不可;過著幾乎沒有獨處時間的日子,已不知如何創 作;想持筆衛道,卻往往吃力而不討好,旁人拿鏡子給你 一照,發現原來只是螳臂在擋車;雖然筆在我手,但有時 亂叫亂吼帶來的興奮過後冷靜下來,自己也搞不清楚其實 是不是只是一次精神的自瀆;做文字工作的同事,不少對 文學、創作有一定興趣,曾答應在刊物內加入文學元素, 但在文學貶值,大家都更有興趣計算你的雜誌、廣告、文 章「抵唔抵」的今天,這似乎與找死無異。 那個晚上,一個 40 歲的男人站在街上拿著牛腩河,想了 很多、很多,想到周而復始、勞碌無為,慚愧不已;也想 到雖然喜歡自己的工作,但到底適不適合做這工作;想到 已年屆 40,還有多少個黃金 10 年?想呀,想呀,忽然 想到還有很多想做,但一直未有時間做的事情,是不是時 候該轉行了? 那個晚上,街很寧靜、月很明亮,忽然很想找一個可以投 奔、可以休憩的地方。或許有一天,大家會看到 Nelson Ip 挺著大肚腩開了家士多,每天和街坊圍著吹水說道理, 到時記得埋包花生,一齊啤一啤佢。 PS. 曾經向行家提及想轉行這念頭。有人以為/估計我這 幾年不斷參與行業組織及政府諮詢架構的工作,應該是想 鋪路當議員吧。其實也不是說不可能,但是排在前面而 Priority 更高、我更想做的事太多,排名不分先後有── 開士多、模型舖、車房、酒吧、咖啡書店、考律師牌、考 飛機師牌、組樂隊及填詞等等等等……做議員?等我玩埋 呢世,下世先啦! 後記: 希望大家看過這期編者話後不要胡思亂想。這期寫的只不 過是一個 40 歲的男人的迷思。《香港美容》並不打算妥 協,仍會一如往日仍會堅持風格,直到有一天……直到有 一天我有能力轉行;或有一天,有人可實現我的「志 願」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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