卸下面罩仍然發光 蔡紫晴(龍小菌)以勇氣唱出自我價值
曾以「龍頭」造型蒙面出道的蔡紫晴(龍小菌),可算是香港樂壇第一代「蒙面歌手」。由高學歷教師背景,到毅然踏上音樂路;由曾經二百多磅,到為夢想減去百多磅;由香港轉往加拿大生活,她始終沒有放下音樂。今集Benny與龍小菌重聚,透過三張塔羅牌,細談她的事業轉變、感情狀態、護膚心得,以及當年蒙面出道背後那份想證明自己的勇氣。
Benny:「今集請來龍小菌,很開心你特意從加拿大回來,一下機第二天就接受我的訪問。」
龍小菌:「是啊,因為很掛念你,很久沒見了。」
Benny:「真的。之前疫情期間,我們見面的機會反而比較多。之後你去了加拿大發展,我也一直有留意你的近況,知道你在加拿大仍然繼續做音樂相關的工作。」
龍小菌:「是啊。」
Benny:「以前跟你合作的時候,我認識的是當刻的你;但今次因為要了解你更多,所以我翻看了不少資料,才發現原來你才是真正第一代『蒙面歌手』。你在2012年已經以龍小菌的身份,戴著龍頭造型出道。」
龍小菌:「是啊,包著頭部而已。」
Benny:「我記得我們第一次正式合作,是一個音樂節目。當時你和樂隊一起來到現場,你穿著T恤、短裙,打扮非常簡單、很隨性。」
龍小菌:「是啊,我們整隊Band平時都是這樣。」
Benny:「當時我看到你,心裡想:『這個女生到底想怎樣?』因為你真的很自然、很率性。你作為主音,其他成員都是男生,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幫你化妝,化妝師問我如何處理,我看著鏡中的你一會兒,然後對你說了一句:『其實你都幾麻甩。』」
龍小菌:「哈哈哈,我有印象。」
Benny:「你當時馬上笑出來,然後我問你有沒有甚麼要求,你說沒有,喜歡怎樣弄就怎樣弄。
龍小菌:「對,我通常都很相信專業人士。」
Benny:「化完妝之後,整個感覺完全不同。當時你的經理人,還有樂隊成員,都好像第一次見到你這個樣子。他們走過來說你很漂亮,甚至還多謝我。」
龍小菌:「其實我自己不太擅長化妝,也沒有那方面的手藝,所以有時候交給髮型師或化妝師,我就會讓他們發揮。」
Benny:「這個態度很好。」
龍小菌:「因為那是他們的專業,他們也是藝術家。我一直都是這樣想,自己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可以。」
Benny:「在看你的資料時,真心覺得你很有勇氣。你有高學歷,又有師範背景,本來可以走一條很穩定的路,但最後選擇入行做音樂。」
龍小菌:「可能就是一種堅韌吧。」
Benny:「不如你先抽三張牌出來吧。」
第一張(過去):「世界」
Benny:「第一張牌是『世界』,這張牌很漂亮,而且很適合你現在的情況。你去了加拿大,進入了一個不同的環境。香港對你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根基。突然要轉到一個全新的環境,很多人未必可以繼續做回原本的事業或項目。對你來說,適應嗎?會不會很艱難?會不會又是另一段很辛苦的歷程?」
龍小菌:「其實我去了加拿大兩年。我覺得剛開始的時候真的很不適應。」
Benny:「為甚麼?」
龍小菌:「首先是語言問題。雖然加拿大有很多華人,但如果要在當地做音樂,其實是有不少阻力的。第一年去到的時候很不適應。以前我一直在香港夾Band,每星期數次;但到了加拿大之後,變成一次都沒有。然後過了一年之後,我才慢慢開始認識多一些做音樂的朋友,之後才可以繼續開始做音樂,這兩年的時間大概就是這樣過來的。」
Benny:「我看到你在加拿大也有參與一些華人音樂活動,例如在很多比賽中擔任評判、導師,也有表演。你覺得在加拿大,華人廣東話音樂這一塊,其實有沒有發展空間?」
龍小菌:「我自己覺得是有的,尤其是對新一代來說。因為中間有一個斷層。例如有些在加拿大的華人,可能一直聽八、九十年代的廣東歌;但他們的下一代可能只懂一點點廣東話,不是很熟悉,所以我們就要思考,這一班人到底會喜歡甚麼,然後怎樣可以將以前的經典,令他們也熱愛廣東歌和廣東音樂。」
Benny:「我翻看資料時,發現你也是很早期在網絡上做改編歌的歌手。」
龍小菌:「是的。」
Benny:「以前很多改編歌,都是由你改詞、再由你自己唱。作為中文老師,文字功力當然不差。你不只是改詞,還會自己唱出來。其實比起現在一些很紅的網絡歌手,你早很多,而且很厲害;同時你也是少數創作型女歌手之中,有出過書的人。我覺得你其實做過很多不同的事,那你還有甚麼未做?」
龍小菌:「還有很多,例如導演,我還沒有試過。」
Benny:「你想做導演?」
龍小菌:「如果有一天可以的話,我可能會想做幕後,即是整件藝術品都由自己去完成,例如一部電影。」
Benny:「明白,事業方面先談到這裡。我看看第二張牌會不會引導我問其他事情。」
第二張(現在):「星星」
Benny:「第二張牌是『星星』,一個很美的女孩子,在夜晚倒著水,感覺很悠閒、很自在。這張牌給我的感覺,是希望和光芒。她腦海裡有很多想法,而我相信你也是一個有很多想法的女生。我反而想問你,現在是單身嗎?」
龍小菌:「現在不是單身。」
Benny:「在加拿大還是在香港?」
龍小菌:「在加拿大。」
Benny:「那香港的人會不會失望?」
龍小菌:「應該會有吧。」
Benny:「一定有。雖然我第一次見你時覺得你很豪爽、有點男孩子氣,但原來你挺受男人歡迎。而且我真的見過有位男士,當然不只一位。他對你的用心和緊張,我覺得很明顯。」
龍小菌:「你是不是之前跟我說過那件事?」
Benny:「對。那時候我生日,請了你一起吃飯。剛好那時候是限聚期間,不可以太多人一起聚會,所以我只邀請了少數核心的朋友。我有幾個比較愛開玩笑的徒弟和助手,他們跑去跟你身邊某個人說:『阿菌喝醉了,現在被送到師傅的房間了。』還說甚麼沒有穿衣服之類。最有趣的是,原來整件事是你們合謀的。你還躺在浴缸那邊,等他上當,然後被我幾個助手拍了幾張照片。」
龍小菌:「是你們合謀的。」
Benny:「我當時不知道,然後有人把照片傳給某個人。那個人明明正在工作,卻突然變得很緊張。他打了差不多一百個電話,但應該沒有人接,或者有人回覆並告知了他地址。」
龍小菌:「然後他就立刻上來?」
Benny:「對,他連夜趕上來,而且還喝得很醉。之後他走到我耳邊,很認真地跟我說:『師傅,你不要欺負阿菌。』他當時可能以為我是那些不懷好意的監製,還跟我說:『你不要欺負阿菌。你要欺負就欺負我吧。』我心想,這也太偉大了吧?我完全不知道發生甚麼事,還問他:『甚麼欺負?甚麼事?』後來才知道,他收到你躺在那裡、裝醉的照片。到大家都笑出來時,我才知道整件事是惡作劇。可是我覺得,一個男人在喝醉的情況下,仍然有這一份真情,真的很難得。」
龍小菌:「是痴情。」
Benny:「對,他很在意你的安全。」
Benny:「那你在加拿大,對感情有甚麼期望?」
龍小菌:「沒有甚麼特別期望。」
Benny:「我看到現在很多經理人,都會叫自己旗下的歌手,如果想唱歌唱得更好,就去談戀愛。」
龍小菌:「是啊。」
Benny:「那你接下來有新歌嗎?」
龍小菌:「現在寫的歌,全部都跟愛情沒有關係。我覺得男女之間的愛情只是其中一部分,例如對我來說,我的家人很重要。我的姐姐們給了我很多愛,我也接收到很多愛,所以愛不一定只是男女之間的愛。」
Benny:「好,我們來看看第三張牌。」
第三張(將來):「高塔」
Benny:「這張牌是『塔』,看起來很有力量,代表一些改變。我想問的是,現在你經常要香港、加拿大兩邊飛,甚至可能要重新適應所有生活環境、天氣和節日。作為一位女士,也是一位藝人、歌手,你平時有甚麼保養皮膚的心得?」
龍小菌:「護膚程序方面,我真的不是很在意,不過我會注重清潔和保濕,清潔就是洗臉,這很正常;保濕方面,就真的要靠喝水,還有塗一些精華液。」
Benny:「你平時要兩邊來回走,飛機上的氣壓和溫度其實都挺傷皮膚的。你有沒有特別注重甚麼,或者用一些甚麼產品?」
龍小菌:「也沒有特別做很多事情,主要就是多睡一點、多喝水。」
Benny:「我認識這麼多女歌手、女藝人,你真的是一個極度不愛美的人,但其實你的底子是挺好的。我看過一些報道,說你曾經有二百多磅。」
龍小菌:「是真的。」
Benny:「你看你現在瘦下來,皮膚和身形都收得很好。我記得你是特意為了出道而減了一百多磅。」
龍小菌:「是,因為那些衣服穿不下。」
Benny:「那你當初為甚麼會選擇蒙面出道?」
龍小菌:「其實是因為我小時候經常被人取笑,經常被人批評。我想證明給別人看,我也做得到。」
Benny:「所以不是當時經理人構思出來的?」
龍小菌:「不是,是我自己想做這件事。我很想蒙面,也很想告訴世界上的人,不一定要有一張很漂亮的臉,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。」
Benny:「可是你除下面罩之後,其實大家都會覺得你的想法是錯的,因為你真的很漂亮。」
龍小菌:「哈哈。」
Benny:「好,很感謝你特意從加拿大回來,參與我們這次訪問。你也讓更多不同的觀眾,尤其是新的觀眾認識你。希望接下來在其他不同的頻道,都可以繼續見到你,今天真的很感謝你的出現。」
龍小菌:「謝謝你。」